次日清早沉沐雨离开酒店,闲来没事,去江繁的花店逛了逛。
陈惠山家在b城,昨晚他回家了,没有跟她一起住酒店,好像最近陈惠河也回b城了,难得人齐,大概家里要聚会,刚才陈惠山给她发消息,说要下午才能来接她,沉沐雨无所谓,反正她也不着急回家,她去骚扰江繁,蹭了她一顿饭,临走还顺了她一束花。
“你给周程书做的什么花?我也要。”
于是她得到一束粉白色调的芍药玫瑰。
她把它送给陈惠山,陈惠山低头闻闻,然后小心翼翼放到后备箱里。
后备箱还有烟花和仙女棒,陈惠山说:“昨晚买多了,这是剩下的。s城最近禁放烟花,找个地方,放完再走吧。”
从b城回s城不到300公里,陈惠山半道绕路去了海边。
到地方已经是夜晚了,太阳早落了,四周昏黑看不清楚,海风温凉,沉沐雨的头发不断被吹到眼前来,她没带发圈,拢起头发用手抓着。
陈惠山蹲在沙滩上擦火柴,远远的,点着了往回跑。
烟花窜入夜空,一瞬静寂,接着炸散一大片火树银花,浅金的、银白的,沉沐雨仰着脸看,离得太近了,烟花坠落很壮观,好像落在海面上,又像要落进她眼里。
“真漂亮。”她说。
陈惠山走到她身后,从左手摘下一条手链,替她把头发扎起来:“可惜只有一箱。”
手指当梳子,手链当发圈,陈惠山给她梳了个松松散散的低马尾。
沉沐雨拿着仙女棒,陈惠山拢着火柴帮她点火,仙女棒滋滋啦啦,流星似的四处迸溅,漆黑海边,那一丁点闪动的白光映亮沉沐雨的脸,陈惠山不声不响打开镜头,远远给她拍了张照。
沉沐雨说:“这也能出片啊?”
陈惠山垂眸看着屏幕:“当然。”
后来他坐下陪她一起放,仙女棒太多了放不完,他说都是买那些大箱烟花送的。
海边很安静,陈惠山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,沉沐雨问他:“几点了?”
陈惠山回过神,看了看时间:“七点半。”
沉沐雨说:“还好。”
s城不靠海,难得来趟海边,他们放完烟花又坐了一会儿。海边、烟花,她很容易联想到宋乾声,时间过得真快,一转眼春天要过去,她录制《吹吹海风吧》都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,再过一个多月,新一季《吹吹海风吧》又该开机了,宋乾声又要去海岛常驻了。
珠宝晚宴结束后,短期内沉沐雨没有其他通告。
陈惠山打算让她休息两天,然后带她跑剧组试镜,他还给她接了一个小型商演,也在b城,不过是半个月之后。半个月后,也不知道贺亭知还会不会记得她。
最好不会。
陈惠山好像会读心术,她心里想着,他忽然问:“对了,你昨晚……怎么样?”
沉沐雨笑容消失不说话,陈惠山看懂了,笑了声:“这么糟糕吗?”
沉沐雨身心疲惫,摆摆手说:“别提了。人不可貌相。”
睡到糟糕的人就像打了一场败仗,但她甚至都没有踏进战场。之前她还好奇呢,现在总算明白贺亭知为什么三十多岁都没谈恋爱了,什么情感淡漠、抗拒亲密关系,都是放他的狗屁。
他就是硬不起来。
夜里海边起风了,沉沐雨衣服薄,陈惠山把外套脱给她。
沉沐雨伸手穿上,陈惠山个子高,他的短款外套她穿着能遮过屁股。外套脱了,他自己只剩一件薄衬衣,沉沐雨说:“回去吧。”
陈惠山点头:“好。”
沙滩湿软,沉沐雨裹着陈惠山的外套,深一脚浅一脚跟在他后面。他的外套有香味,很淡,很好闻,冷不丁的,沉沐雨问:“你怎么也不谈恋爱?”
陈惠山闻声停步,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我没有喜欢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这样子,也不适合谈恋爱吧。”陈惠山又说,“我情绪不稳定,状态时好时坏,还是一个人好一点。”
“我知道啊,但我以为亲密关系对你会有帮助。”
“不会。”陈惠山摇头,“我只会觉得害怕。”
“为什么会害怕?”
陈惠山想了想。
“我从来没谈过,我怕我做不好。”他说,“进入一段亲密关系,会让我患得患失,我会很焦虑,害怕这段关系突然结束,我会变得脾气很差,会莫名其妙搞砸很多事情。我会一直害怕……害怕跟她分开,一直到我们真的分开那天。我不想跟她变成那样,所以……”
车灯亮了,陈惠山走到车旁,帮她打开车门。
“……还不如,从一开始就不要跟她在一起。”
他的手冻红了,手指抓着车门,沉沐雨停在副驾门前。
她没有上车,扭着头看了他很久:“你跟陈惠河好像啊。”
陈惠山说:“是啊。”
“那你呢?”他又问,“你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