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过了好几天,陆承锋嘴角带着伤,回到了学校。
几天前,他还烦闷的摊在家里懊恼,无所事事。一想起那些屁事,心里纠结的很,思索来思索去也没个结果。
后来因为他无故旷课逃学,班主任电话打到他爸那里去了。
他爸一气之下,跑到了他自己在外面租的房子。
暴跳如雷,气势汹汹,一脚把门踹了。
然后把瘫在床上,像死鱼一样的他提溜着胳膊一把拉起。
“陆承锋,你翅膀硬了,是不是?!!还敢逃学啊!”
那个和他有四五分像的中年男人,气急败坏,火冒叁丈,一急眼就脸红脖子粗,用狠戾的具有威严的目光瞪他,就这一巴掌“啪”的扇过去。
好的很,把他嘴角扇出血了。
陆承锋当时也被惹得起火。
这男人以前就对他爱搭不理,根本就不管他的事,现在又装模作样的跑来教训儿子,真是让人恶心。
于是他捏着拳头,脊背挺的笔直,一副桀骜不驯不服气的样子,抬着下巴,直视男人。
“呵,怎么…”,少年自嘲地勾勾唇,冷笑,“嫌我这个不服管教的白眼狼丢你老脸了……?”
“你……!!”
男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又扬起手,结果半路停在空中,一巴掌要落不落的。
“来,打啊…”,陆承锋也不甘下风地回瞪过去,目露凶狠,烙上五指印的俊脸,反而又往前凑了几分,“继续打啊………有本事你今天在这里把我打死!!!”
“哼!!你………你这逆子!!简直不可理喻!!”
男人伸手指着他,气的手都在抖。
“你以后别想往我这拿一分钱!!”
最后他爸甩下这么一句话,怒发冲冠,一摔门就走。
死死瞪着夺门而出的身影,过了好久陆承锋才从门外收回目光。
呵呵,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?
他到现在的生活费学费零花钱,用的都是他妈留给他的,和那狗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狗屁血缘关系。
谁摊上这爹谁得减寿。
本来就烦躁,现在被他爸一闹,心情更糟了。
于是他一咬牙,甩着书包就,大踏步往学校走,一路风风火火。
这会儿其他人还在上课,校园比较安静,操场也是空荡荡的。
他闲待会儿被保安拦,太麻烦,还得通报。
最烦问东问西的,保不准还要挨骂。
于是他一绕,往大门的侧面绿化带走。街道和学校操场只隔了一道栅栏,两边都是精心修剪的树丛。
翻墙吧。
他先是把书包往里面一抛,然后整个人后退几步加速助跑,双手一撑一踩,踏着围栏就跨上了顶端,然后身手利落的往下跳,动作间很是熟练。
四周很安静,侧面就是幽深的小树林,这些树长的又高又大,层层迭迭茂密的很阳光都照不进来,胭脂石板小径往里望,都暗好几个度。
所以有时候,这里不乏有些早恋情侣亲热。
微风吹动树叶刷刷,偶尔有几片绿叶,被吹下,随风飘舞,打着转,一晃一晃,慢悠悠的落在地上。
学校绿化做的好,连空气都清新了好几个度,妹妹望见一片绿色,眼睛都没那么疲劳,精神也放松了许多。
可是,没想到意外还是来临了。
“呦,瞧瞧,这是哪位同学呀?”
一道戏谑,耳熟到一听见,陆承锋就恨得牙痒痒的声音突兀的在面前响起。
啊,d,怎么又是这个女人?
他又气又怕,浑身都僵硬,不敢动,此时此刻,气氛诡异的安静。
“哎呀,怎么又受伤了?”,女人一只纤手挑起少年僵硬的下巴,凑近了几番,仔细端详,“啧啧啧,嘴角都破了,老师带你去医务室吧?”
“医务室”这叁个字直接触到了陆承锋雷区,他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捂住,不要听那个女人说任何一句话,一个字。
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回忆,陆承锋眼中凝聚出恐惧,锐利眉目中的桀骜通通转化为惊慌,他几乎下意识的就开始拒绝,“不……我不去……”
声音很干涩,但是很坚决。
尾音还带着难以察觉到的,细微的颤抖。
明明少年比女人高了不止一个头,身高体长,精瘦强壮,可像是撞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,腿都快吓软了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小腿都在打颤,脸刷的一下就白了。
“受伤不去治疗,这怎么能行呢?”
女人故作懊恼的皱皱眉,顺手勾住陆承锋的脖子,用力往下一拉,使他被迫垂头,两人的脸凑的很近。
从这个角度,她可以清晰看见少年浓密细长的睫毛,如鸦羽般轻轻颤抖,冷酷的面目染上慌乱,薄唇不安的紧抿,生生让她看出了无措。
陆承锋握紧了拳头,掌心渗出冷汗,一